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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我最喜欢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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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我最喜欢哥

回府的路上, 祝沅将沈泽谦离开那一小会儿的惊险一五一十地同他说了。

“也不知道青绒是听了什么,当时便兴奋地往外跑了,多亏了陆恪帮我勒住青绒, 不然怕是要撞上他们赛马, 青绒与他们都会受伤的……”她心有余悸。

“驯马奴说,是错听成了青驰的嘶鸣。”沈泽谦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她的指尖, “青驰定然气恼,指不定青绒如何哄着呢。”

“是呀,他们好好的不吵架便是。”祝沅不挣他,又道,“我该给陆恪认认真真道个谢的,应备点谢礼才好。”

沈泽谦手上动作一顿:“陆恪?”

“对呀,就是做锦衣卫指挥使的陆恪陆大人。”祝沅不明所以,同他解释。

她偏了偏头,又提醒道:“就是先前阿慈带适龄的郎君名册来时, 说过觉着还不错的那个。”

“这不是知道他是锦衣卫指挥使么。”沈泽谦语声淡冷。

“是知道呀。”祝沅愈加不解。

“既知道,应唤他‘陆大人’才是。”沈泽谦语声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, 像只是单纯地在约束她的礼法,“不应直呼其名。”

可是唤陆恪很方便呀。身边只有哥哥,又没有外人。

“好吧。”祝沅没同沈泽谦争论这种小事, 又问,“那哥哥觉着, 我应当给陆大人备什么谢礼呢?”

“哥哥帮你挑一份便是。”

“不成,他帮的是我又并非是哥哥,我挑给他,才有诚意呢。”祝沅反对。

“你我一体, 对外并无分别。”沈泽谦垂眼。

“有的有的。”祝沅坚持,不要他帮忙出主意了,自己想,“要不给陆大人送一份糕点?左右这几日铺子里试炊具,每日都会做一些,我装一盒给陆大人……”

“不成。”

“为何不成?过分单薄了么?”祝沅皱眉,“一盒放六个,或者放八个?诚意应当也足够吧。”

“何必亲手给他做。”沈泽谦唇角抿得平直,“他性子冷,不喜甜。”

“性子冷不冷同喜不喜甜没有必然的联系呀,襄王殿下性子也冷,不是也喜甜么。”祝沅顶嘴,“且我记得陆怜是喜甜的。”

陆怜是陆恪的嫡妹,年方十五,也是明德书院女学正课班的学子,只是两人平素交流不多,她记得她同陆恪一般不苟言笑,但学识是顶顶好的。

当初哥哥将认自己做了义妹,陆怜也并未同许多人一般嘴脸大变,回回见了面,也都是清清淡淡的一句“祝小娘子安”。

至于陆怜喜甜,是因着她发现,陆怜每日用早膳时,都会往白粥里加两大勺白糖。

广洋府人常有这般搭配的,京中倒极少见,她多看了两眼,便也记住了。

“而且哥哥知道,我不是只会做甜糕呀,”祝沅顶了一句嘴,又继续道,“一盒六块,我就做三块甜的,三块不甜的,甜的就做玫瑰果馅蒸糕、红豆酥、玉露团;不甜的可以做芡实糕、薄荷印糕,还有那日给哥哥做的陈皮茯苓糕……”

“给哥哥的与给陆大人这个外人的,能一样么。”半晌,沈泽谦低声问。

“那哥哥要垄断我的陈皮茯苓糕嘛?”祝沅不理解他在纠结什么,“可我又不是只给哥哥做过陈皮茯苓糕。难道给哥哥做过的糕点,就不能再给旁人做了么?”

“我并非此意。”沈泽谦近乎无奈地低叹。

却又别扭地说不出口他的本意。

“那就这般决定了。”祝沅拍板,“左右哥哥明日也要休假,不如陪我一起去铺子里。明日便要开张了。”

“我都给铺子拟了几个名字,目前最中意‘穗香斋’,哥哥觉着如何?”她又软声问,“‘穗’代表广洋府「1」,‘香’取糕点香,‘穗香’也能取‘岁岁香甜无忧’的美意。”

“你的铺子,自然依你的喜好来。”沈泽谦温声,手上动作未停。

起先还是捏着她的指尖,而今手指已向上,攀到她纤瘦小巧的腕骨,轻缓地摩挲。

“珍珍说姜小娘子觉着陆指挥使不错,今日见了他,又如何觉着?”他更关心旁的话题。

“确实不错。陆恪,”祝沅语声顿了下,连忙改口,“陆大人。他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冷若冰霜、不苟言笑,骑术也颇为精湛,能一手控制着自己的马儿,一手驯服青绒……”

“哥哥也能。”

“我知晓哥哥骑术优越。”祝沅不懂他为何要同陆恪攀比,“哥哥何处不优越。”

“还有么?”沈泽谦只是又问。

“还有……”祝沅当自己是说的少了,歪头想了又想,“还有,陆大人非常热心肠,眉目也生得清隽,身形也高挺。”

“比哥哥生得更合你心意么?”

祝沅古怪地看着沈泽谦:“哪有什么同哥哥比合不合我心意。哥哥这话问的好奇怪。”

“有么?”沈泽谦只是重复。

“没有。”祝沅于是回答,“我还是觉着哥哥生得最为俊美。”

若说有人当真每一寸都生得令她挑不出任何瑕疵来,那一定是哥哥了。

凤眸内勾外翘,本是尤其凌厉英气的眼型,但他眼瞳浓黑,鸦睫纤长,眸中又常含浅淡的笑意,从不会令她觉着冷漠,只会觉着迷人。

鼻梁也高挺,但又不像异邦人那般过分凸起如鹰,侧边还有一颗淡褐色的小痣,不抢眼地点缀着。

唇瓣菲薄,唇形流畅,唇角又生来就带着微微上扬的弧度,恰到好处地中和掉了薄唇总令人感受到的冷漠无情。

连唇瓣的颜色都刚刚好。并非全然淡无血色,又不至如女郎那般红润,只是透着些极浅的绯红,笑起来时,只会觉着公子翩翩,温润如玉。

还有一颗与她相对的酒窝,只是因着哥哥待旁人的笑总是浅淡疏离的,故而鲜少露出来,一笑出酒窝时,便更令人觉着如沐春风。

眉眼生得好,身形也好,高大挺拔,肌肉并不过分偾张,断断是不会瞧着清瘦单薄的,可也不会让她像瞧见壮汉一般,总觉着他们一拳就能给自己捶成一个扁扁的面团。

祝沅难以具体地形容这感受,只是觉着哥哥的一切都刚刚好,刚刚好每一处她都很喜欢。

若她是女娲,就努力把每一个男子都捏得和哥哥一般完美,不让旁人觉着她乱甩泥点子。

身旁被她暗自形容成女娲完美之作的沈泽谦轻轻笑了声。

“所以,珍珍还是最喜欢哥哥。”他这般说。

“当然呀。”祝沅实在是想不通,沈泽谦为何要重复这个他们都心知肚明的事实,“我若是不喜欢哥哥,那就没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
沈泽谦又极轻地笑了声。那笑音轻轻掠过她耳垂,泛起陌生的酥痒。

如祝春至最柔软的尾巴尖扫过一般。

祝沅心中又补充了一条:哥哥的声音也是最好听的。

似泠泠清泉,又显而易见带着青年人的低沉,偶尔会染上几分沙哑,偶尔也会如现下这般,轻得柔软又勾人。

“哥哥比陆恪好。”祝沅于是又重复,半是为了让他心安,半是真情实意。

“我最喜欢哥哥了。”

穗香斋经过祝沅几日的规划,修缮已完成了大半,炊具等也一应俱全,只待最后几日彻底洒扫干净,便能正式开张了。

她选定的开张吉日是未月廿八,提前这几日要培训帮工,还要做些试营业来暖场的糕点。

沈泽谦到底也是没拦住她给陆恪送那一盒糕点做赔礼,但左不过一盒她试营业时顺手做的糕点,他自己会安慰自己。

祝沅对他这些“稀奇古怪”的想法一概不知,每日都在穗香斋里忙前忙后,直至收了一张宋景时的请帖,才恍然发觉已经是未月廿二。

她不知晓宋景时观政考核的结果,只是记着他办砸了满月酒的准备事宜,想来是不会留京任职了。

那下回再见到,也不知是何时了。她纵然与他不似幼时亲厚,到底也有相识多年、青梅竹马的情分在,故而思忖一二,还是将穗香斋诸事向后推了推,应允下来。

宋景时并未约她在酒楼用膳,只说想与她一同在护城河边的夜市闲逛一二,也提早就在约定的地点候着她了。

可惜他见到祝沅时的欣喜尚不及挂上面庞,一瞧清她身旁之人,立时神色铁青。

她带着桃糕和桂酥两位贴身婢女也就罢了,怎的还叫上了沈泽谦?!

“景时,我想着哥哥先前那般抬举你,你若是要离京,哥哥也定然是不舍的,便自作主张叫了他来。”祝沅同他软声解释。

她身旁,沈泽谦唇角微抬:“本王不请自来,宋观政不介意吧?”

宋景时讪讪一笑。他没有胆子介意。

只是视线落在他们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,他僵滞片刻,难以避免地想到前几日在骑庄听到的守卫所言。

未来的恭王妃……

他那日并不曾离去,是好奇沈泽谦的心上人会是哪家的闺秀,想看看是否能恳请对方帮他在沈泽谦面前多美言几句。

若沈泽谦能回心转意,愿帮他在恒顺帝面前劝上几句,说不准还有留京的机会。

但他却未曾料想,和沈泽谦一同去骑庄的会是祝沅。

怎的会是祝沅?!

宋景时百思不得其解。她也并非百里挑一的美貌,琴棋书画也并非样样翘楚,祝安康虽被提拔成了户部侍郎,但资历尚浅还不曾站稳脚跟,家世更并非头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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