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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宝贝,亲这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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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宝贝,亲这

那一下沈泽谦有意克制着力道, 不重,一点也不疼。

可祝沅还是呆住了。

她素来乖顺规矩,十几年来受过的罚屈指可数, 不过是被爹爹罚过不许吃零嘴, 又偶尔在书院被罚过抄书,最最严重的一回, 也只是被夫子当着所有同窗的面用戒尺打了手心。
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
哥哥居然打她的屁.股!

祝沅呆愣愣地看了沈泽谦良久,眼圈儿一点点漫上红晕,动了动唇,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。

“怎的?”沈泽谦被她这幅还没反应过来的模样逗得弯唇,“觉着哥哥罚重了?”

重吗?

祝沅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,只会跟着沈泽谦的话去想。

这回有零嘴吃,也不用抄书,相比较于戒尺打手心,也确实是一点点都不痛。

应是不重的。

可是从来没有人这般待她……

且分明只是不轻不重的一掌, 不知为何,她却觉着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拍掉了,筋骨也被拍软了, 只能软绵绵地伏在他身上。

手指还是攥着他的袖缘,镂银绣线磨得指尖发痒,祝沅呆呆地看着神态自若的沈泽谦, 好半天,终于哽咽出声:“呜呜……”

“哥哥、哥哥无赖……”

祝沅再也没去想任何陆恪不陆恪的事儿了。

沈泽谦观察着她看了两日的《风流女侠俊和尚》, 没有丁点其他的心思,且姜锦慈和沈初菱都被他打发走了,没有人天天念叨着祝沅去相看了,他顿觉神清气爽。

可没愉快几日, 又见到了一个他已全然抛之脑后的人。

“学生见过恭王殿下。”宋景时右臂的夹板已拆了,行礼道。

沈泽谦禁不住烦躁地皱了下眉。

伤筋动骨百日,他怎的好这般快?

早知如此,就不赏他那般多御用的药膏了。

心怀不轨的郎君仿若盛夏树上鸣叫不止的蝉,打都打不干净。

“宋观政恢复得可好么?”面上丝毫不显,沈泽谦唇畔依旧弯着如常温和的笑弧,问。

“劳殿下垂爱,学生一切都好。”宋景时语声稍低,“只是学生常想起恩荣宴那日,自身才疏学浅,枉费了殿下苦心栽培。”

沈泽谦极轻地挑了下眉。

“‘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「1」’,宋观政前途长远,有的是机会。”他嗓音温和,“只是观政考核就在未月廿一,你须得潜心准备。父皇慧眼,从不会埋没真才实干之辈。”

宋景时感激地望来,片刻后又道:“阿沅生辰就在十六,眼下也没听到任何生辰宴的消息,学生斗胆请教殿下,阿沅是打算如何庆生呢?”

“学生在去崇文书院念学前,每岁都与阿沅一同过生辰,难得今岁同在京中,不知学生可有幸为阿沅庆生?”

沈泽谦面色无波无澜,须臾温声:“阿沅与宋观政相识已久,若宋观政能前来贺岁,她自然欣喜。”

“十六傍晚,就在恭王府办,宋观政若得闲,备薄礼上门即可。”

把他打发走了,沈泽谦静了会儿,对盛忠道:“叫礼部尚书来。”

宋景时当真是挑衅。赤.裸裸的挑衅。

他国一家人吃饭,他一个外人来作甚?

“柔阳公主待产在即,满月酒须提前准备。”他对礼部尚书道,“宋观政先前手伤,耽搁上值,眼见便要观政考核,实干履历尚不足,便将这活交给他做吧。”

礼部尚书唇角抽了抽。

常宁公主远嫁藩?,朝瑜公主仍未婚配,柔阳公主是眼下最尊贵的一位,且满月礼的旧例汇编、仪轨底本、赏赐品级,都是直接给恒顺帝瞧的。

办好了,那是恒顺帝与柔阳公主都要风光大赏的。

这宋景时科举才是同进士出身,却这般得殿下赏识,礼部与工部众人皆对此非议已久。

若这一桩差事再容他办好了,是不是待日后恭王殿下继位,他这礼部尚书的位置,也该收拾着拱手让给宋景时了?

“这差事,殿下需何时办妥呢?”礼部尚书不敢有旁言,询问。

“十七一早。”沈泽谦答他。

礼部尚书应了声“臣遵旨”,待退出殿内,方扯了扯唇角。

十七一早要,那便十六再告诉宋景时吧。

朝堂诸事祝沅一概不知,成日里窝在寝屋中看她的话本子。

《风流女侠俊和尚》写得太有趣了,她作息都看得颠倒,熬夜看到三四更天,上午去同阮月漪聊聊糕点铺子,回府用了午膳,便一觉睡到沈泽谦下值回府。

只不过这日……

“祝春至,你不要用尾巴扫我脚丫。”脚底板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挠得痒,祝沅把脚又往回缩了缩,闷声,“我再睡一会儿。”

“怎的醒了还要睡?”响起一道温柔的女声。

“因为我是一块回锅肉……”祝沅卷着衾被含含糊糊地应,“好桃糕、好桂酥,我昨日快四更才睡下,不要闹我嘛……”

“祝沅,你昨夜几时安歇的?”那女声不温柔了,不像桃糕,也不像桂酥,还叫她大名,像是……

祝沅费劲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隔着朦胧日光,看向坐在她榻边的青衫女人。

半晌,她不确定地揉了揉眼睛,再度看过去:“……娘亲?!”

徐窈轻轻应了声。

祝沅一骨碌从榻上爬起来,确定似的将她上上下下地看了个遍,而后一下子钻进她怀中:“娘亲!”

她已有足足半年没有见过徐窈了。

娘亲的怀抱与记忆中一模一样,抱着软软的,有浅淡又令人安心的草药与皂角香味。

徐窈回抱住她,轻轻抚摸着她肩背:“殿下说要给你一个生辰的惊喜,特意没让我和你爹爹同你说,昨夜住在客栈,今儿中午就来了。”

“谁知道呢,小回锅肉这般懒怠,便是过生辰,也能午歇上整整一下午。”

祝沅抱着她不松手,闻言嘿嘿笑了两声:“我是被哥哥惯的嘛。”

“爹爹在何处呢?我更衣了去瞧瞧他。”

“他进宫谢恩了,晚会儿应当与殿下一同回府。”徐窈温温笑着,“不急。今日是十五的生辰,先好好梳妆才是。”

祝沅点点头,疑惑地问:“谢恩?”

“承蒙殿下垂爱,你爹爹被提拔成户部侍郎,往后便要在京中任职了。”徐窈解释,“虽说也就是今晨之事,可殿下都不曾知会过你?”

祝沅懵懵地摇头:“我全然不知情。”

她未曾细想这其中的关系,只欢喜道:“那往后我也可以日日见到爹爹和娘亲啦!”

徐窈笑着点头,也并未多同她讲。

祝安康为人过于本分,作知州时次次考满都政绩卓越,本是直隶州知州,却回回晋升都被旁人抢了先。

不过他国一家人也都不多讲究高官名禄,只有祝沅这么一个宝贝女儿,左不过想平平安安地过完一生罢了。

若非是恭王殿下着意提拔,祝安康还指不定何时能晋上知府,更别提广洋府知府就做了月余,而今却能迈过参政、迈过布政使,直接进京领了户部侍郎一职。

这原是祝安康或许一辈子都够不到的官位。

皇恩浩荡,他国都觉着惶恐。

惶恐难能回报恭王殿下,更惶恐他国的珍珍受委屈,为人父母,却无能为力。

“娘亲你说,我是穿这件豆绿的呢,还是穿这件荷花白的呢?”祝沅全然不知徐窈所想,拿着两件衣裳,征询她。

“荷花白吧。”徐窈回神,弯眸浅笑,“你换好衣裳,娘亲来为你绾发、梳妆。”

沈泽谦与祝安康是傍晚时分回的恭王府。

“爹爹!”祝沅两步跳到祝安康面前,展臂抱住他,“珍珍好久没见爹爹了。”

祝安康回抱住她,比划了一下位置,温声:“珍珍长高了。”

年关分别时祝沅只到他耳垂,而今已到了他耳朵上方。京都比广洋府气候干燥不少,但她也确实如信中所说,面色红润又康健,甚至瞧着比在广洋府养得还要滋润些。

“爹爹只说我长高了,怎的不觉着哥哥也长高了呢?”祝沅仰起头来,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与沈泽谦,“我才到哥哥下巴呢。”

祝安康讪讪笑了下,语声努力放得轻松:“是啊,你国都大了,往后也都得好好的啊。”

“从前在洋州,明濯承蒙伯父伯母照拂,眼下伯父伯母与珍珍远道来京,明濯自然也会尽己所能地关照。”沈泽谦将视线从祝沅身上收回,温声。

“好啦,咱国一家人也不要站着说话嘛,”祝沅没察觉什么不对劲,一边自然而然地拉过沈泽谦的手,一边拉过徐窈,“都备好菜肴啦,我国去用晚膳。”

花厅内摆的是张金丝楠木圆桌,沈泽谦左手边是祝安康,右手边是祝沅,祝沅另一边是徐窈,是同往昔在洋州一模一样的座次。

“我记得景时给我捎过口信,说他也要来呢。”祝沅看了眼席位,想起什么,“怎的还不来呢?”

“他应是不得闲来了。”沈泽谦淡声,“礼部近来要准备柔阳腹中孩儿的满月酒事宜。”

“他再忙能有哥哥忙么。”祝沅不满地嘟哝,“哥哥还能得闲把我的生辰宴都安排好,他就能忙到连露个面、送个礼的时间都没有?不上心就是不上心嘛。”

“怎么同景时起矛盾了?”徐窈微愣。

“娘亲,你都不知晓,景时从崇文书院念学回来,与从前是不一样了。”祝沅抱怨,“今日是我十五岁的生辰,他也不表态,而且都不记得我不吃辣,最讨厌的是,他还要挑拨我和哥哥!”

祝沅一五一十地将先前发生的诸事同祝安康与徐窈讲了,末了软声:“娘亲,你同小姨说嘛,你说我与景时合不来,做表兄妹便足够,不要亲上加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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