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濛体验下来,觉得和家里做作业没太大区别,仅仅更多了一个守学老师,但她还是坚持每天都去。
迟霁走到摩托车旁,拿起白色的头盔,往江雨濛手上一扔。
江雨濛远远接过,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今晚带你逃课去,敢不敢来好学生?”
少年站于落日余晖,勾唇一笑,肆意张扬。江雨濛看着他,戴上了头盔,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风呼呼的吹,摩托车经过电车沿线,穿过小巷,遇到放学的小学生,坐在电瓶车后座,书包和后面的装箱挤压,高高的拱起。
滨海的晚风拂面,天幕被分割三个颜色,渐变成紫灰色。
江雨濛坐在身后,双手环抱迟霁的腰。头盔挡住了风,也挡住了她的脸。
在这一刻,没有约束,无人认识,他们只属于风。
摩托车最后在城郊的墓园里停下。
门口有卖花的人,迟霁掏钱买了一束,他没有解释,江雨濛也没问,跟着一直往前走。
“到了。”迟霁道。
晚霞褪尽,墓园里树木随风摇晃。
江雨濛看过去,一个四方的墓碑,图片上的女人笑的温婉和蔼。
第33章
哪怕没看到“蒋熙和之墓”, 江雨濛也能从和迟霁肖像的眉眼中,认出她的身份。
“来了。”
迟霁把花放下,看向江雨濛:“今天是我妈忌日。”
江雨濛稍愣, 看到少年不甚在意的态度, 又看了看照片。
“第一次见面, 我好像什么礼物都没带呢。”
“没那么多讲究。”
迟霁:“其实我对我妈的感情也没那么深,甚至没什么印象,她在我出生后的一年就走了, 据说脑上长了个瘤, 离开那天情绪波动,中枢神经受刺激, 送到急救室抢救无效。”
“怎么会………”
“她和我爸是一见钟情,不过她看错了人,到最后死的时候我爸也没在身边,原本可以见最后一面的,但迟建泯工作有事, 没在手术室外等。”
“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迟霁冷笑:“一直以来我妈都以为自己的婚姻很美满,直到那天,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丈夫有一个初恋情人,为了钱把那人踹了跟她结的婚。
“甚至迟建泯和她结婚, 也是因为早就知道她脑上有东西, 早活不长了。”
这是江雨濛第一次听迟霁讲起他母亲。
墓园里风很轻,她听到自己问:“后来爸找过那个初恋情人吗?”
“迟建泯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, 对我妈是利用,对那女人也是,据说那个女人当初还放弃身份和他私奔了,没想到, 结果是从新闻上看到自己的准老公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。”
“那这个女人,最后怎么样了?”
“不清楚,只知道她有了个女儿,在一个江南古镇生活,可能是对过往的错误释怀了。”
迟霁回过头,神色很淡:“说了这么多,你们正式认识一下?”
他看向墓碑:“妈,这是江雨濛。”
迟霁琢磨江雨濛怎么喊合适,这是第一次带江雨濛来这,没什么特别的缘由,就是觉得他们也该见一面。
“你就叫伯……”
江雨濛主动牵上他的手,说:“妈。我是哥的妹妹。”
迟霁愣了一下,随即扯唇笑了,她喊的也没错。
两人给墓碑磕了个头,江雨濛看到墓碑旁边,竖着一个小小的木牌。
迟霁走过去,拿小的那朵花,放到了前面。
“哥,这是……”
“一个小哑巴。”
迟霁神色认真,“江雨濛,这也是我今天带你来这的第二个原因。”
“她是我爸那个初恋的女儿,我小时候去那个古镇待过一段时间,在那里认识了她,她妈对她不好,她总是浑身淤青的来见我,后来她经常找我玩,她对乐器很好奇,我们约定在我离开。的那天要带着她一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