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摔下来的时候就没电了,哥,我们走先走吧。”
江雨濛起身尝试走几步,脚疼的直皱眉。
“行了,照这速度,明年都出不了这。”少年把手电筒塞到她手里,在她面前弯下腰。
江雨濛默然。
“不想连累老子陪你在这淋雨就快点。”
“…谢谢哥。”
江雨濛贴近,细细的胳膊环上他的脖颈,温热的呼吸恰好喷洒在耳畔,她调整能让对方最省力的姿势,没注意到少年的喉结滚了一滚。
感受到身上人的安静,迟霁把人稳稳托着,他抬眼,丈量了一下壁沿。
为了猎物不能跑出去,这个洞穴设置的不算矮,江雨濛顺着他的目光看上去。
“要不我先下来……”
来字的尾音还没说完,下一秒,少年一只手攀着壁沿,身上像是没有任何重量,纵身一跃,轻松的站到外面。
江雨濛:……
迟霁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迟霁没追问,打探四周方向,江雨濛困在这里的事情,他没告诉别人,刚刚离开那会儿和安全员说了一声头疼,找了个两人要去诊所的借口。安全员见他发来的定位在安全区域,以此为锻炼,放手没多问。
周围树很高,像夜行的鬼魅。
江雨濛听着迟霁沉稳的脚步声,偶尔挡开伸过来的枝条。
岔到另一边有光照的村户时,她看出方向的不同,问:“哥,我们现在要去哪?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?那会怎么就敢一个人留在那?”
江雨濛轻笑,没说话。
她抻出袖子,给迟霁擦额头,少年的头发很硬,和本人一样冷峻桀骜。
“用不着,我还不至于那么弱。”
江雨濛动作没停,声音很轻的喊他:“哥。”
“昂。”
“你知道,刚刚在你来之前我想的什么吗?”
很奇怪,明明乌云密布的天空,现在慢慢散开了,还出现了点点繁星,手电筒的灯光微弱,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拉的很长。
迟霁把人往上一托,背的稳稳当当:“呵,老子没兴趣猜。”
江雨濛知道他在听,说:“刚开始是害怕的,但是后来就不怕了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知道哥一定会来找我的。”
迟霁冷哼了声:“你倒是挺自信。”
“我不相信自己,但是相信哥,因为…我是哥的妹妹。”
……
江雨濛靠在他背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。
迟霁听出她是怕他无聊,知道就算说了不用管他,江雨濛也不一定会听,好在没过多久,他们真的找到了一个村诊所。
诊所里只有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夫,问清缘由后,让江雨濛躺在床上,扭了扭江雨濛的脚踝,拿一块小木板和绷带固定住。
迟霁抽出几张红票子道谢,大夫摇头没收,得知两人大晚上要找酒店,这种小村户哪有什么旅馆,干脆把人带到家里。
老大夫家不大,四面是用土和稻草砌成的墙,他推开门闩,吆喝着老伴出来迎客。
大夫家有一个儿子,常年在外打工不回来,一直只有两人守在家里。老伴看到他们,像是见到自己孩子一样,带着他们去楼上。
江雨濛洗漱完在房间坐着,等她洗完迟霁才去,过一会上来时,身上带着浓重的寒意。
知道这大少爷有洁癖,但没想到这么夸张,零度的天也不妨碍他冲冷水澡。
老伴给他们拿换洗的衣服进屋:“哎哟,小伙子这会着凉的。”
“这是我儿子的衣服,是新的没穿过,你们将就换上,这里晚上冷的紧,旁边有暖炉快去暖暖。”
家里房间有限,能住的这间还是从杂物间里收拾出来的,四面都是土墙,笨重的木柜旁放着一张床,想到两人性别不同,老伴还细心的在旁边铺了一个地铺出来。
江雨濛接过衣服道谢,她以为对迟霁这种没吃过苦的少爷,碰到这种环境会嫌弃不爽,但是从进来后,都没听他抱怨一声。
老伴走后,迟霁在一个破旧的沙发坐下,拿毛巾擦干水分,湿发垂下来,遮住桀骜深刻的眉眼。
江雨濛脱下外衣,抖开放在床边的衣服。
衣服有两件,一件外套一件短体恤,里面都是加绒的,江雨濛拿的是外套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迟霁按住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