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——江雨濛的母亲。
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从这个男人口中说出,江雨濛瞬间明白了自己被选中的真正缘由。
“迟总需要我做什么?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轻柔,却少了几分温软。
男人抬眸,第一次正眼看她,似乎意外于她的敏锐,他揉了揉眉心:“很简单。你只需配合好受助人的身份,看管我好那个不听话的儿子。一年内,粉碎他不切实际的音乐梦,让他回归迟家继承人该走的正道。”
江雨濛没回答是或不是,而是问:“一年之后呢?”
“看在你母亲的份上,我会照顾你。但正因为和你母亲的过往,我不能让你久留。时间到了,自然有合适的理由让你离开。”
“理由是什么?连申城第一慈善家迟建泯都扶不起的受助人?”
江雨濛直视他的眼睛,改了口,微笑道:“迟总都管不了的儿子,又怎么会听我的话?”
“那就是你的事了。同龄人总会有共同话题。”迟建泯身体微微后靠,拉开距离,“我只是通知你,你没有谈条件的余地。当然,你也可以选择拒绝,回到那个穷乡僻壤。但回去后,是否还有这样的鲤跃龙门的机会,就不一定了。”
“鲤跃龙门”四个字,被刻意加重,带着不容错辨的威胁。
迟建泯看了眼腕表:“想好了就签字。我还有会要开,现在,带上你的东西离开。”
保姆适时推门而入,恭敬却不容拒绝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江雨濛回到那个精致冰冷的房间,没有开灯。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,看向手中那沓资料。
迟建泯刚刚有一点说错了。
他薄情功利的背影,她早在五岁那年就见过。
知道这个她母亲不惜抛弃江家小姐身份、私奔追随的男人,如何借助母亲的积蓄白手起家,又是如何在成功后,无情弃如敝履,转而与他人联姻。
江雨濛不会蠢到为母亲报复旧情人,尤其还是个从未爱过她的女人。
但迟建泯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,断绝了所有回桃溪镇的后路。
难道只能接受提议,坐以待毙等到一年后这一条路。
江雨濛低头,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协议条款。
文件末尾签着三个名字:迟建泯,江雨濛,迟霁。
迟霁。
视频里笑得混不吝的少年。
迟霁。
……
名誉满门的慈善家,若是发现委以重任的儿子和万众瞩目的“受助人”爆出不可言说的丑闻,还能像现在这样,轻描淡写地做出摒弃决定吗?
冷茶寒凉刺骨,江雨濛像是感觉不到,一口口喝完。
目光停留在那个名字上,视频里的身影与幼时一般无二的记忆重合交叠。
昏暗光线中,江雨濛抬起手腕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。
手顿了顿,签下一个名字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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超喜欢这个故事,和大家一起过这个冬天嘿嘿
(好孤独,可以求小天使点个收藏评论吗呜呜)
第2章
第二天早晨,江雨濛把签好的资料交给助理。
助理像早有预料,一丝不苟地按照迟建泯的要求检查协议,确认无误才恭敬开口:“江小姐,以后您就是迟家人,晚上迟总会举办一场认亲仪式,正式在媒体前公示您的新身份。”
“麻烦迟总了。”江雨濛颔首点头。
回到房间,江雨濛把背包里的东西从箱子里一件件拿出来。
她的行李本就不多,那日见到迟家人后,对方以“迟家什么都有”为由,把她精挑细选的两大箱行李尽数丢弃,只留下这个背包。
在迟家人眼中,江雨濛那些好不容易挑出来的重要行李,大抵与垃圾无异,只不过她在当时还没意识到。
没待多久,保姆很快敲门进来,身后跟着一位打扮时髦的造型师,两人走向衣帽间,开始搭配今晚的礼服。
江雨濛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,像个任人摆布的牵线木偶,倒腾了两个小时,有人进门告知车到了,请她下楼离开。
别墅门口,园丁和保姆立于两侧等候,不远处停着一辆低调的宾利,后面整齐排列着一列安全车队。
司机拉开后座车门,江雨濛弯腰坐进车内,意外发现迟建泯也在。
男人翘腿倚靠在真皮座椅,领带打的一丝不苟,皮鞋珵亮,腕表折射出冷冽银光。
车内空调温度很低,没有任何声音,独属上位者的压迫充斥在逼仄的后座空间。
迟建泯正翻阅一沓文件,听到动静并未抬眼。江雨濛侧目看他,出于礼貌轻声问候:“迟……”